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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聯儲不變預期施壓,黃金美元震盪

    截至2026年10月23日亞盤,美元指數交投於101.50附近,延續了自18個月高位回落後的整理格局,當前指數的核心矛盾在於:收益率端的回撤與下周按兵不動的預期削弱了美元的進攻性,而年末收緊路徑未被證偽、地緣溢價仍在,又為其保留了防守底線。風險偏好並未全面收縮,這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黃金的避險買盤動力;而利差對美元的支撐又通過計價管道對金價形成額外壓制,對黃金而言,這是一種“避險需求未崩塌、計價端不配合”的環境,決定了金價更可能通過區間震盪來消化地緣溢價,而非展開流暢的單邊上漲。

    黃金低位震盪等待美聯儲決議

    當前黃金市場正處在一場典型的“多空拉鋸戰”之中。 一邊是美國國債收益率回落,降低了持有黃金這種非孳息資產的機會成本,給金價提供了短線反彈的支點;另一邊則是美聯儲12月加息預期高企、美元低位徘徊、風險資產資金輪動以及地緣風險脈衝式擾動,共同壓制著黃金的上漲空間。

    從盤面看,週三金價的走勢頗具戲劇性。現貨金盤中一度觸及4104.85美元/盎司,這是10月15日以來的最低點,距離4100美元整數關口僅一步之遙。隨後金價獲得支撐並震盪回升,最終收報4141.10美元/盎司,漲幅0.39%。

    美國期金同樣小幅收高,12月合約上漲0.2%至4150美元/盎司。這樣的反抽說明,在連續調整之後,市場並不願意在美聯儲會議前過度押注單邊下跌,部分空頭選擇獲利了結,短線買盤也借助美國國債收益率回落入場。

    然而,反彈的持續性並不強。週四亞市早盤金價便回吐了週三的漲幅,說明當前多頭信心仍然脆弱,市場更傾向於在關鍵數據和政策會議前保持觀望。4100美元附近因此成為短線重要的心理觀察點,而4150美元附近則構成近期上方參考。

    黃金週三能夠從低位反彈,最直接的推手來自美國國債收益率承壓走低。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連續第二個交易日下跌,週三下跌0.6個基點至5.111%,盤中一度觸及5.081%的低點。30年期國債收益率下跌1.3個基點至5.412%。

    上周10年期國債收益率曾單周下跌14.6個基點,創下八個月來最大單周跌幅,顯示市場對AI相關股票融資成本上升的擔憂一度壓低了風險偏好,資金轉向美國國債避險,從而壓低了收益率。對於黃金而言,名義收益率回落意味著持有無息資產的機會成本下降,這自然會提升黃金的吸引力。

    不過,債市內部並非一邊倒的利好。130億美元20年期國債標售結束後,收益率脫離了盤中低點,分析師認為標售結果好壞參半,得標利率5.469%高於標售前市場預期,但2.73倍的投標倍數高於平均水準。週四美國財政部還將標售260億美元五年期通脹保值債券,國債供應增加可能再次擾動收益率曲線。

    更值得關注的是,五年期TIPS盈虧平衡通脹率最新報2.41%,此前週二收報2.399%,創五周來最高收盤水準;10年期TIPS損益平衡收益率最新報2.365%,表明市場預計未來10年平均通脹率約為2.4%。通脹預期抬頭意味著,即便名義收益率短線回落,實際利率仍可能維持在偏高水準,這對黃金而言並不是一個可以長期依賴的利多。

    真正主導黃金中期情緒的,仍然是美聯儲。投資者正密切關注10月27日至28日的政策會議以及下周公佈的美國個人消費支出(PCE)報告,以尋找未來利率走勢的線索。

    原油止跌反彈因供應憂慮升溫

    WTI原油在連續三個交易日下跌後展開反彈,交投於每桶97.70美元附近,布倫特原油則維持在110美元關口附近。本輪上漲的直接觸發因素是地緣衝突的再度升級,但供應端同時釋放的對沖信號,使油價呈現出“跌得下去、漲不上去”的拉鋸特徵。

    供應端的現實數據正在對沖上述擔憂。中東地區的出口流量已逼近戰前水準,其中沙烏地阿拉伯8月原油出口環比增長7.9%,創下3月以來的最高水準;此外,俄羅斯預計將於週四向美國發出首批柴油船貨,這意味著全球市場供給將進一步增加。

    這種“衝突升級與流量恢復並存”的格局,構成了當前油價最核心的定價矛盾:襲擊事件帶來的是脈衝式溢價,而出口數據反映的是結構性供給能力。從歷史經驗看,只有當實際發運量出現持續性中斷時,溢價才會轉化為趨勢性上漲;在此之前,任何單日襲擊消息引發的沖高都更容易遭遇套保盤與投機多頭的獲利了結。

    宏觀與跨資產層面同樣釋放出雙向信號。債券收益率小幅走高,風險資產則延續修復態勢;歐洲方面尤為值得關注,法國10年期國債相對德國的溢價正逼近24年來的高位。在匯市方面,美元指數在昨日低點上方呈現多空交織狀態,利差仍對該貨幣構成支撐。

    收益率上行與股市修復的組合,意味著風險偏好並未全面收縮,這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原油的避險買盤動力;但利差對美元的支撐又通過計價管道對油價形成壓制。對原油而言,這是一種“需求預期未崩塌、計價端不配合”的環境,決定了油價更可能通過區間震盪來消化地緣溢價,而非展開流暢的單邊上漲。

    從全球市場影響來看,當前油價的高位震盪正通過成本管道向其他資產外溢。能源價格居高不下會直接推高各國通脹讀數,強化央行維持高利率的理由,進而通過實際利率管道壓制貴金屬與成長股估值;同時,航運中斷引發的運費與保險成本上升,也會加劇全球貿易擔憂情緒。

    因此,原油已不再只是單一的商品品種,而是本輪宏觀定價鏈條的關鍵起點,其波動幅度的放大必然帶動跨資產聯動性的同步上升。投資者在評估油價時,需要同時關注其對通脹路徑與風險偏好的回饋效應,而非孤立看待地緣事件本身。

    一個容易被忽略的對照是:中東石油出口的整體韌性正在恢復,但伊朗被排除在這一復蘇之外。Kpler數據顯示,截至10月18日當周,除伊朗外的海灣產油國日均出口2460萬桶,高於戰前2330萬桶/日的水準;不過霍爾木茲海峽本身的流量仍比戰前低三分之一以上,恢復主要來自替代管道路線和紅海港口的分流。

    換言之,美國的海上保護機制和沙特等國的路線調整,使非伊朗原油得以繼續進入全球市場,而伊朗的影子船隊網路卻在封鎖下持續萎縮。亞洲大國獨立煉油廠正在轉向巴西和西非原油,但替代油種存在溢價,此前伊朗折扣原油帶來的成本優勢已不復存在。